AI洪流下教育有咩出路？NGO推「慈悲教育」 教老師做人性導師：唔一定要袋定答案
「求學不是求分數」自20年前提出後，為人反覆質疑。學生以外，老師也常為追趕進度而不由自主地變得機械化。NGO生活書院的教育團隊成員洛民聽過有校長說，那壓力是無法消除的，「但我們可以做到的是，怎麼讓學生的學習動機保存著——只要他想學，考試從來都不是問題。」團隊自2020年開始成為陳廷驊基金會創導的「慈悲為本生命教育計劃」之策略夥伴，將思考空間、價值教育融入小學的常規課堂，與在校老師合作，一反單向教學，在 give & take 之中，老師自身日漸僵硬的心靈，也被照進一束光。
有興趣加入NGO？即上Jobsdb 瀏覽最新NGO相關職位空缺！
從新角度看事物：是一種快樂的能力
最近洛民忙於與老師開會討論經驗，還準備將課程從初小拓展至高小，「我人生不斷更新『最忙』的定義。」但讀過人類學的她樂於不斷反思，「知道自己怎樣看東西、可以怎樣看東西，這很有趣。」讀設計出身的她曾任教半體制外的中學，再跳出舒適圈來到生活書院，正正是因為喜歡發掘新角度，這也是團隊早前另一個項目「看不看見．感恩教育體驗學習計劃」的精神：「感恩一聽好像很老土，但其實它是一種你見不見到一些事很真實地發生在你身上、一種快樂的能力。」
後來生活書院獲陳廷驊基金會邀請，開展「慈悲為本」計劃，從生活出發推出食農、自然、社區、公民4個單元，和師生一同摸索如何在這世界中自處，而老師要做的，「是真心想跟學生探索，沒有標準答案，容納不同想法，學生會感受到自己是被接納的。」洛民說。「慈悲教育也是師生的關係，還有容許成長的空間。」
日常的事如果看不見當中的難得，「會浪費了很多本來可以開心的機會。」她試過只是讓學生數數一碗飯有多少粒米，已能令他們驚訝於自己所受到的滋養。
打開心拿出真實的自己
當初由零設計出這系列課程，她笑言是靠極高時數的會議，與不同合作伙伴互相詰問，才成就出貼近真實思考的教學——在教之前，導師要先反思一遍，洛民從中發現自己對死亡的真正看法——比起「要好好珍惜」，更複雜的情感是：自己也未面對到，但可以去看見情緒背後重視的東西——這些正正可以和學生討論，讓他們接納自己、人性就是有這一面。比起口號式灌輸，她說：「學生知道一件事沒有用，他要知道自己怎麼想才有用。」
計劃頭幾年團隊透過親身實戰去改良課程，雖然教學經驗未必如在校老師多，但洛民嘗試透過回顧自身的學習體驗，將好的帶給學生。同時她也將「教」的身位放輕，遇到不懂的提問就說不懂，和學生一起探索。有老師在接手教學後，也放下了教學權威，上圖書課時和學生說有些細節自己都未必看到：「一會靠大家一起去看。」不覺間推高了學生的投入度。也有老師慢慢打開心，和學生分享自己的貓、留意到學校也有鳥巢並花幾分鐘帶學生去看，學生的學習動機提升之餘，那種人與人的互動，也滋潤了老師本來被忙碌行政工作磨損的心靈。
有老師發現，其實不需太擔憂要帶著很多答案進課室，反而帶著提問去跟學生發掘，會遇到很多驚喜。
但學校到底為何會願意撥出珍貴的課時？洛民說當初也很苦惱，但老師給了他們很大的信心：「他會說中文也要學表達、代入角色，但照書教沒人想聽，體驗式學習就是他在當中已經在學。」而慈悲課堂的設計也貼近課堂內容，例如帶學生到農場考察時，也在學植物結構，到再看書本時，學生會舉得出更多例子。「不需要我們說太多，他自己經驗過就會記得。」而談價值教育、給學生體驗的機會其實處處都是，有老師在計劃以外的作文課上，就帶學生到走廊看一分鐘雲，寫出來的文章比憑空精彩。
她很受《無知的教師》啟發——一個老師要教學生法文卻語言不通，但單靠一本雙語小說，學生就能用自己的方法學成——教學可以讓學生多去參與。
世上沒有dream job？少年接受不完美打工生涯 拓副業變身foodie拍搵食片：為自己仆心仆命
集臨床心理學家、音樂劇演員及歌手於一身 多重身份無礙追夢：不用等儲夠彈藥才行出第一步
慈悲是愛人和讓人去愛
只是要推動這個以經驗為本、需不斷跳出框框的課程，洛民說其實很燒腦，以往常給自己壓力要獨自解決，現在學會了求問，發現當別人問出你不敢問的問題，回答了也就解決了；或是去找關於思考的書、嘗試用番茄時鐘，以為很難的事原來17分鐘就能解決。「有時候困難是自己想得太大。」也明白到：「願景不應該成為我生活的壓力。」她不再逼自己一日就要解決疑惑，而是在一個月中每天去思考一點。
現在每一晚睡前，她會debrief自己：我是宇宙微塵，影響可能在看不見時發生，「但今天的滿足感是很真實的。」那些滿足包括，有老師說：「原來我本身已經有慈悲。」也有老師說：「慈悲就是帶著愛去教書，而當學生感受到被愛時，自然會愛其他人。」洛民很驚喜，她覺得：「慈悲是用一種更加廣闊的角度，去看自己和其他人的關係可以怎樣，有很多出路，去為其他人帶來快樂、減低痛苦。」帶著內心的這份寬廣，教學終可還原為人和人以真心交流的場所，再僵硬的牆，也能逐點融化成為泥土，滋養彼此。
AI 生成內容錯漏百出？5 步 Fact Check 懶人包＋指令教學
6大AI工具讓文職效率翻倍！Email、會議、報告秒速處理 附2025更新實用指令與範例
她讀人類學時發現有些民族不在乎死亡——當視點不同，原來問題就不是問題，她覺得這是一種思考的自由度。
「永遠要學生答對，其實是很高的要求，你要容納到他正在成長。」有老師也想終止兒時常被否定的經驗。
無論是學生的情緒，還是一些SEN學生此刻想先用口分享而非寫字，慈悲計劃也會去接納和討論。「你聽完之後他被滿足到，可能就願意寫。」而現在教育局也提倡多元評估，她相信大家可慢慢接納。
有校長在AI趨勢下，反思該用什麼生命觀去看待科技：「人性這件事真的需要慢慢滋養，當所有事情快，就需要一樣比較慢的東西去緩衝。」而人的真誠、社群正是要去強調的。圖為慈悲計劃出版的繪本。
近年慈悲計劃開展了「教師共學社群」，招募各校老師做培訓，讓他們在不知和誰討論疑難時，有個社群去支持。試過有老師在參與後邀請全校一起參加培訓，「這是很理想的畫面：大家一起願意去試。」
「永遠都要對一些習以為常的東西，用另一個眼光去再看多一次，才會發現到亮點。」而這亦能為看似沒出路的生命找到可能。
撰文：Rita Wong 圖：Rita Wong、受訪者提供
此文章由原作者及Jobsdb HK撰寫／編輯。如欲刊登於其他網站或刊物，請電郵至[email protected]與我們聯絡。如有發現侵犯版權，原作者及Jobsdb保留採取法律行動的權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