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衣女工重出江湖 成銀髮族slasher:「剩布車口罩,疫情下忽然售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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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來到,撲不到口罩,近日大家紛紛自車布口罩——由「好過冇」,到車出可攝濾芯的進階版。在車衣重新回到大眾眼中前.其實一直都有班姐姐默默守着這一門手藝,甚至在疫情之前,有人已車出一些布口罩。

由誤車手指到日車500衣領 廠房熄電才願吃飯

真姐是其中一人,和許多人一樣在80年代入行,「初初不懂,別人教你也不記得,試過車到手指。」她笑着搖手:「有時都會食線、斷針,一不懂便叫管工,開始時一踩落去布便飛走。」但一直看一直跟,由試車布碎,慢慢到車膊頭那條直線、「有經驗,手腳便識做,控制到,慢慢踩。」管工問她學不學車其他部份,她都說學,如此就學懂了車一整件衫。

高峰時,她一天可以車500條衣領——工廠計件,多勞多得。「做事一定要自己想,隻手怎樣擺,怎樣車快些,自己變。」她說。「例如有些人喜歡燙了才車,我不用,拿直個位,用紙板按住。」如是一天到晚,「廁所也不去,忍的。」她笑着說。「1點食飯,起碼車到1點1、2個字,等熄燈熄電車不動才起來。」如此難免傷神,「車時很精神很叻,一出來便打呵欠。」因要不斷推布,也做到手肘痛,又因為計件,會有同事搶着車細碼,「這些你們不懂的了,哈哈。」

後來生子辭工照顧家庭,直到孩子讀小學,她又回到這行業,樂得繼續推拉衣布。為何喜歡,說不準,只道自己愛做手工,「不喜歡的不會做。」她平常地拋下這一句。談喜歡,不是這一代年輕人的專利。回到這行也因自由,「做得幾多得幾多,不用看人臉色。」

真姐傳授:車衣,重要的是自己去觀察、感受、思考,而非只問。其實其他事也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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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布花花口罩突沽清 濾芯口罩布版上再改良

退休了,她還是秉持着自由二字,自己車衣自己穿,「喜歡什麼衫自己買布來車。如果叫我去買百幾二百元件衫又不捨得,去深水埗20多元有件衫,很開心。」衫以外,她更研究出如何車手袋、背包。她拿出的袋子,精細得像街上會見到的,拉鏈還設計成藏在裏面。

一年前她去了剩布手巾團體Chief的開倉派布活動,遇上負責人Agnes,名副其實因為「一身」好本領,獲邀幫忙車手巾仔。別看車手巾仔看似很簡單,「好難啊那個角,很易攝住。」但很快就熟手。去年更推出布口罩,但因剩布花款多,銷情不好,後來再翻出黑色的布來車。

近日疫情,花花口罩忽然全部賣出,她們最近更改良設計,車一些能放濾芯的布口罩,還想出在口罩兩邊設摺位,像以往車袖口那樣,令口罩較立體,頂部更有鐵線位。有時送兩個給親朋,剛好替人解了燃眉之;最近疫情大家不出街,還有朋友邀她做兩件衫。

從前工廠會分部門,但人人手藝不同,變了整件衫品質不統一。而女工如果沒有換部門去學習,也未能掌握全套技藝。因此如今的組織者都提倡一人車一整件衫,女工也較喜歡這做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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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緊要不怕辛苦、靠自己多思考 本土生產不是夢

回望過去車衣逐漸息微,她的聲音輕了:「都沒有辦法,不到你控制。」疫情之下車衣技能剛好幫到人她覺得好,「但現在也不會說沒這樣不行,自己有興趣便做,以及有時間,幫到人便幫。」

危難以外,日常中車衣其實也是種方便生活的技能。「有事不用次次出去問人;電飯煲、水壺又可以車個袋蓋住,不用鋪塵。」連放在櫃頂的東西,都蓋着一幅幅布。說着她忍不住訴衷情:「香港沒有製衣我覺得很慘,我們這班人很多識車,之後就沒有了。」

「朋友會讚我車得好,我說,你肯去做就得的了。」只是這手藝並無捷徑,「最緊要不怕辛苦,肯做,沒說一學就識,所有手工都是。」也別怕煩、別怕失敗,「我現在也會車錯,不對拆到對為止。」即使手不巧,也可透過多練習、用心、多思考去改善,「煮飯給家人也一樣啦,沒心機怎會煮得好吃。」

練成一身好武功之後,又有沒有行可入?Agnes認真地說:「不是沒得入行的,香港開始走回本地,看本地品牌和生產,問題是大家有沒有恆心,學車衣很靠自己,去感覺做出來是否work,怎樣車快些,怎樣改良。辛苦,但現在有一代人不怕這些,因此我不覺得沒得承傳下去。」就像木工、皮藝、耕田,有許多人正在落手落腳實現本地生產,在外地工廠未能救近火的今天,或者本地生產正是出路。

撰文及攝影:Rita Wong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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