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後半北漂PR:北京是個飄流之城〈下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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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道營胡同有很多文青咖啡店

上文說到80後品牌策略公關Claire為了個人成長,選擇了到北京工作,協助外資公司打入中國市場。

在五道營胡同一間小咖啡店裏,我們雙手環着咖啡杯取暖,也不小心偷聽到後面的英國人在向朋友埋怨在內地工作的種種。Claire壓低聲線說:「我剛開始在北京工作和生活也不容易,要適應一個新地方,必須要全情投入,才可以更快適應一切。所以起初幾個月,我為了儘快學會在這裏獨立生活,每個週末都是和本地人出去玩,他們教會我很多東西。很多在這裏工作的外國人,都只是跟自己國家的朋友玩,寸步不離英國人、法國人的圈子,他們只是肉體在中國,靈魂卻是停留在家鄉。」


半北漂的不完美接軌

當然,作為一個北漂,不是本地人,始終無法所有生活細節都「完美接軌」。「我想無論在內地生活多久,都無法接受他們人貼人的生活習慣。搭地鐵時,人們會迫到最盡最貼,我即使身體放鬆也會被迫得『站』著。」

「生活上另一個挑戰,是語言。內地的用字和香港的用字非常不一樣。我們說話時中英夾雜,但內地不會,例如品牌名字:UNIQLO叫『優衣庫』。又例如工作上的用語,Powerpoint要換成『簡報』、完成後Polish稱為『潤色』、聽客戶的Feedback是『反饋』……無論普通話多流利,一開始還是會被這些用字難到,開會時突然想不起某個用字,多少會有一點尷尬。」

「我和其他來了又走了的朋友一樣,始終也會離開,回到香港生活,所以我不過是半個北漂。」話音剛落,Claire的電話震了震,她的客戶有問題找她。「客戶大部分都很焦急,放假或者週末都會微信找我,又不能夠視而不見。而且客戶也好、上司也好,都不習慣用E-mail,有些重要的事情都在微信說,不分晝夜,瘋狂轟炸,他們只想方便自己,才不管我找回對話內容有多煩。相信香港也有類似的情況,但是這裏很嚴重。」她輕輕拿起杯,呷了一口咖啡。 


這是個矛盾的神奇城市

之所以說北京矛盾,是因為城市急速發展,新舊文化硬併在一起。「這裏的人很矛盾,可以很前衛,紋身的人很多,但同時有很多人思想很保守。又例如在新建的高樓旁,不難找到有一堆大媽跳舞的風景。」

至於說北京「神奇」,是基於內地和香港的文化差異。「我的同事來自於不同地方,所以和他們的文化差異是整個內地和香港而言,不止是北京。例如內地很流行真空包裝的麻辣雞爪,有些同事一邊工作一邊吮雞爪,很好笑。有時午飯時間又會有同事突然說前一晚沒有洗頭,要去Salon洗頭,哈哈!」

「住在北京最大的好處是,這裡的中菜比香港好吃,網購也非常方便!除了淘寶外,在內地要買東西,又重又要走得遠,親身去買很不方便。所以我平常買日常用品、生果蔬菜、糧油雜貨,用『京東』App下單,第二天就送到門口,簽收也不用。如果要搭的士,可以預早用『滴滴出行』叫車,微信支付,也不需要用現金交易。」

「飲食方面,因為我自己一個人住,當外面溫度只有負十度時,真的不想走到街外。那時候可以用『美團』、『餓了麼』等外賣服務,好像外賣火鍋、串燒、餃子、煎餅、咖啡……只需多付幾元外賣費用便可以在家門前收到美食,所有交易都是用Wechat支付,以至我現在外出都習慣不用帶銀包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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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美團」的外賣車手衝入店內取訂單中的餐點


社區連結強 街坊有Wechat group

一個人住在離家二千公里的城市,Claire說北京的人情味濃,同事們也很照顧她,多少也讓她好過一點。「公司的同事怕外國同事們思鄉,感恩節時特地訂火雞吃,冬至又帶自己包的餃子回來,很溫暖。在我居住的小區,小店和居民們有一個『生活小幫手』微信群組,大家會互相幫忙。例如有人外出時有速遞包裹到了,又一定要簽收,在群組中請人幫助,樓下的超市會幫手收。早前小區沒有熱水供應,大家也一齊討論原因。社區的連結強,對於我這些一個人生活的外地人真的很重要!」

不過,即使北京的人情味多重,始終不是自己的家,所以Claire說自己只是一個半北漂。「我在北京的生活之所以能夠無縫接軌,相信是因為在香港中西交融的社會背景中成長,而且香港教育強調兩文三語的訓練,令我們在外地生活也較易適應。可是,我的家人朋友都始終在香港,在外面闖過一段時間,該學的都學夠了。我想,差不多該回家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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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三里屯的商場用「滴滴」找的士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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