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後與父開米行!搶米潮中密密送貨兼派米:「取諸社會,用諸社會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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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行聽來彷彿是舊日行業,但原來仍有許多在經營,早前搶米潮下更有米行派米給老人家,永隆米行是其中之一。負責人之一的Steven是80後,「我之前一直做零售業,都想接觸些新事物,7年前爸爸打工的米行不做了,手上有班客,我們便一起開米行。」

家用、飯堂所需米質大不同

因而雖說是米行初哥,他卻自小就懂得分辨何謂一碗靚飯,「吃到嘴刁,有時出去吃飯,見到碗飯『淋pat pat』,或者起骨,生生的,當堂整餐飯都覺得很空虛。」不過除了這些大錯,他說其實靚飯沒有標準,因為各人喜好不同,「個人喜歡煙韌得來不要太淋;老人家和小朋友都是偏軟身些。」

也因此,他要很了解每款米的特質及客人需要,「有些客說米要新淨些,但又不喜歡某隻牌子,後發現另一隻牌子會香些,則可能適合他。」也要視乎是家用還是飯堂,「家用客通常喜歡新米,因為較甘香軟熟;飯堂客一煮煮一大鍋米,一定是半新舊得來舊米再多些,因為新米不受水,一大鍋煮出來會一攤攤像糊仔。」每個客人情況都不同,因此當有人說想試米,他有時甚至會親自送去,等煮出來一起試食。「他找得你,對你有個信心,不能辜負他。」

這個宗旨,也讓他常常不計成本親自送貨給家用客。「客人落了單,想着放心了,但有時師傅會說送不到,因為他們開大型貨車,不是條條路都能到,便自己駕私家車出動。」尤其新客願意踏出一步試他的米,他就更不想對方失望。「不能想着蝕不蝕,最多是看有沒有鄰近訂單一次過送。」有時假日臨危受命,去天水圍,便當順道和兒子去濕地公園。「這樣想便不會計到太盡,如果樣樣計盡很辛苦。」何況客人可能下次會介紹朋友,形成循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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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到的「起骨」,是指碗飯未煮得熟,可能是舊米多了但煮的時間少,或落水少了,餐廳爆場如果一時趕急未熟透就盛起,「風吹一吹涼了便起骨,很硬。」

搶米潮下一卡板25公斤米日日清

自己送貨,也意味着要自己背米上樓,身型較大的他說一兩包米沒什麼問題,「多包當然要用車仔。」他笑着說。有時沒升降機,5、6樓也要搬上去,他說沒什麼技巧,「上了膊,力就平均地攤在你的膊頭,最多拉欄杆上去,中間休息一下。」

手痛腳痛、扭傷都不值一提,早前疫情搶米的盛況,卻教他難忘。「我們主力做批發,但也有門市零售。疫情嗰期很誇張,我們都盡量和別人說個倉是有米的,吃完才來,還是有些人衝落來買。」他說。「25公斤裝的,平時可能4包4包搬入來,那陣子要一個卡板車入來,朝早來到,收工已賣完。」

談生意、送貨以外,進貨、計帳也要學,他笑指最難是會計:「以前沒接觸過,比較高深。」現在還是交給伙計。他提過改用電腦,但父親怕不懂得用而反對。兩代人一同經營生意,做事總有差異,他笑笑說:「兩父子一起工作就像愛情,一定要磨合,才能和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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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處送米的生活對他來說沒那麼悶,而且常會遇到愛聊天的公公婆婆,「好像去了圖書館看了一本很長的書,原來當年香港這樣,發生過這些事。」

「碗飯靚,沒有餸都沒所謂」

既要談生意又要送貨,他卻沒覺得辛苦,「你覺得值得、開心,便不會辛苦,但如果是每日都愁住,唉,又返工,又乜又物,就會辛苦。」值得,是因為始終是家人生意,「以及是米,米百利而無一害,是現在的人說致肥什麼,但你又不能零澱粉質的嘛。」他頓了頓說:「都值得做的這行。始終中餐的話飯是很緊要,古老有句說話:碗飯靚,沒有餸都沒所謂。」

質素,也是他覺得超市沒法取代米行的原因。「很多客都說吃完你們的米後,以後都不回去幫襯超市了。超市那些會偏舊身些。」加上他堅持不自行溝米,以保證品質,「例如一包半新舊,是在原產地用同一個牌子溝好,給信心客人說,我們不會溝雜質米。」這也是他面對競爭的方法。

能讓客人放心,正是他最開心的事,「有時送貨別人一開門見到包米來了,講啊謝謝你啊,我心想哎都值得,好像他真的很等你包米,而你來了。」搶米潮時他擔心獨居老人沒米吃,就開始組織義工派米,「我們都是取諸社會,用諸社會。」明明做生意卻忽然做慈善,對他來說卻是很自然的事:「幫人的心每個人都有,覺得自己在那個範圍可以做,便盡量去做。」如同送貨、去客人餐廳一起試吃,都是能夠做就去做,計算但不計到盡,大概就是健康的經營生態,以至做人的生活方式。

撰文及攝影:Rita Wong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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