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形茶水姐姐頻頻抹跡不辛苦:「最難受是有人昂高頭不理你。」

隱形茶水姐姐頻頻抹跡不辛苦-最難受是有人昂高頭不理你

茶水姐姐,總是在公司邊緣默默沖茶抹枱,彷彿隱形,她們到底在想什麼?工作內容還包括什麼?受白眼時,她們又有什麼心情?

茶水間也有淡旺時間:10點半後最少人

心姐(化名)入行10多年,行內人如她原來會以「茶姐(音者)」稱呼自己。每日7點開工,第一件事是煲水煲茶煲咖啡,還要每日擺不同種類的飲品和餅乾出來,「也要切檸檬,準備檸水、花茶等。」清潔完pantry,就要去抹抹會議室的桌子。

準備好這些只是基本,「大家斟飲品會滴幾滴,又會叮早餐,不停有污跡,就要不停抹。」幸好她已摸出規律,「10點半後比較少人,因為早餐那輪去了,食飯前一般都少來吃東西,你又加了水,便可以喘口氣。至於下午,有些人會買飯來,要清潔一輪,到三點就比較輕鬆。」偶爾有客來開會,就要幫忙沖茶,「要提早通知,如果臨時臨急可以拒絕,會做不及嘛。」她說。「通常是約中國客戶才要,外國人比較喜歡自己來選。大會議一般會叫外面的飲品,我最多是幫忙鋪好枱布,準備一些清水。」

有這些工作的日子會多忙一會,但她不覺辛苦。「反而是他們覺得我很辛苦,見我手腳不停。但我以前做幼稚園阿姐,早餐午餐下午茶不斷做,現在輕鬆多了。」偶有同事想幫忙,「私人物品公司規定我不能幫他們洗,公家的我總叫他們放下,他們總是說不要啦。」她笑笑:「我真的很多謝他們的心意,但如果他們手上塗了cream,碰到碟會滑潺潺的。有時阿頭會來檢查,初頭以為是我洗得不乾淨,但有時是他們洗完擺回原位,我不察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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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做茶姐,要細心些,像是有次洗完一個盛過奶的容器,第二天揭蓋還聞到騷味,便想到放工前可以打開蓋散味。「要自己想些方法。」

是非聽得多但拒搬弄:pantry是大家放鬆的地方

除此以外,洗手盤上的殘渣也很難解,「公司都出過通告,有張相,叫他們自己清,那陣子好些,之後還是那樣。」她笑笑說。「沒什麼的,都慣了。」如同7點要回到公司,到現在她還是要賴一賴床,但仍說慣。她自嘲說:「什麼都說習慣了。」

這些都不算大問題,最大的障礙其實是人的面色。「有些人昂高頭當你隱形地行過。」她說起仍不太開心。「對家樓下的清潔姐姐,我都會說早晨。初來時想着,寫字樓的人有一定教養,照樣叫:『早晨!』竟然沒反應。還想是不是自己太細聲呢?再大聲些,都是不睬我。當時真的很愕然,嘩吓,這樣的?」以前她做幼稚園,對的都是天真的小朋友,「現在對住百個大人,形形色色。不過對得慣又覺得人是這樣的了,你改變不了他為人處事的態度。」

 也有些只是慢熱。還有一些成了好朋友:「他們知道我不會講人閒話,就放心說話。」她頓一頓正色道:「其實做阿姐有一樣真的真的很重要,就是千奇不要八。pantry實在是一個是非散播地,就算你不喜歡那個人,或者和某個人關係好,知道這些人講他,聽到,就算了。」她說:「pantry是給他們放鬆的地方,他們要趕工都很緊張,身為阿姐你不要增加他們的壓力。」

有些同事很好,讓她覺得:「不是不捨得這份工,是不捨得這班很好的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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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L成好友 聞離職互抱成淚人

如是者她天天當一個樹洞,她鬼馬地笑:「我都有當他們是樹洞的。」工作以外,和好友也會分享家庭事。「有時他們會買東西給我,例如洗水壺的刷,我覺得幾適合在公司用,她見到,很嬲地說:我是買給你私人用的!」她喀喀地笑。「生日時會特地book枱請我食飯,我一個阿姐,為什麼要記我生日,但他們真的記。」

第一次有朋友離職,她哭成淚人,「後尾……經歷得太多,打工的地方都是人來人往的地方,知道他們有更好的出路,都為他們開心。之後我們都會約出去見面食飯。」唯獨是當自己要走時,才不知所措:「我試過辭職——做了10年,人工相對偏低,和上司說好了加薪又不加。他們知道我走有些直情攬住我喊,搞到我都不知怎算。」後來同事說幫她爭取,她說可能無關,但最後公司的老闆要求加薪留她。

她感慨地說,出社會後覺得真心朋友難找,在茶水間聽着不同人的言行,知道有些人表面好,但私下都是看不起某些行業,因而更慶幸找到這一班朋友:「他們說是因為我人好工作好,但我覺得是雙向的,我對你好,你感應不到不拿個心出來對我,也不會這樣。」

做一個茶姐,最開心的,大概莫過於別人當你是個人。如果別人沖茶有手尾,丟飯盒時先倒湯汁,會更好嗎?她馬上由衷地笑着點頭:「是啊。」

入行薪金:$10000以上

入行途徑:招聘網站,或經人介紹。如無經驗,做替工可累積經驗,會較容易入行

撰文及攝影:Rita Wong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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