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務員薪高糧準,Summer一年前卻辭職全身投入當吉祥物演員(公仔人)。一般人可能覺得頂著一身厚重衣服不比坐辦公室舒服,但對她來說,這卻是能為她及他人生命帶來色彩的工作:「我現在的生活很幸福。」
8月,啟德體育園上演國際球賽,Summer套上足球會吉祥物的公仔衫,面對5萬名觀眾。此前她還在香港旅遊博覽會演出過日本博覽的吉祥物,她笑指這兩次是入行10年來的顛峰,也是最開心的時刻:「你要有一定水平,別人才會找你做這些角色。」她說。「是一種認同感。」
從前的她,卻對自己抱持疑問:「覺得自己很細個,做不做得到(全職)呢?」那時她只在放假時接job,擔心全身投入後生意不夠。直到去年,在辦公室一天天的枯坐讓她漸漸有種很抗拒的感覺:「我是不是以後都要這樣坐著,去做些我不想做的事呢?」她想:要打工隨時都可以回去,但做公仔人需要體力,應該趁年輕試試。問到投身這行後年紀大了怎麼辦?她笑指洗碗也有位吧?頓了頓又說:「未來的事真的沒人說得準。」也想過退役後可以開訓練學校,但無論如何也不想做不了時才後悔。
她很認真對待這工作,每次都會做好資料搜集,了解角色背景,務求充份活現其性格:「有些較內斂的,動作就不好太大;有些較頑皮的,會常常作弄人。」她還會自備工具去補衫、抹衫,早些去視察路線,留意可能會卡到的角落或台階,避免影響演出。
她想保持自己的初心、做喜歡的事,「某程度是一種任性,但某程度也是一種堅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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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吉祥物演員這行是專業的,「用心將角色的靈魂放下去,和穿完公仔衫在入面玩電話,是有分別的。」她說。「吉祥物的意思就是帶給人吉祥幸福,最重要是令現場觀眾開心。」有次絆倒時她臨危應變,起來摸摸手扮痛,盡量用戲劇方式令人覺得是一場笑話地帶過,避免拉回現實,「總之一穿上這件衣服,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Summer這個人。」
但變成角色不代表不會痛——做公仔人有時會被小朋友無心拍打,「一拍頭就像腦震盪。」她說痛都是其次,只怕失平衡,幸好演出時旁邊都會escort(護送員)護航。只是這身公仔衫始終有重量,尤其常有頭大身細的角色,部份頭套光是放在頭上,未演出已酸軟;也試過剛跳完舞,正要去休息,客戶臨時請她去另一個地點再和觀眾拍照,「啊,好累。」但她對自己說的下一句是:「撐住。」她從沒想過放棄,甚至視之為挑戰,「要令自己更強,才可以站得更穩。」
就算想喝水,她也堅持要回到後台才脫下頭套,穿脫公仔衫也不可以讓人看到,「不可以暴露那magic。」尤其是小朋友對角色的幻想。幸好每次演出通常都是15至30分鐘就可以休息,「尤其天氣熱時,客戶也會怕你中暑。」
「其實很多事情只去想是沒用的,真的做了才會知道。」
比起從前的朝九晚五,她說現在的工作不是世俗界定的筍工,但還是很快樂:「將興趣變做工作,對我來說是一件很開心很幸福的事。」回想第一次做公仔人,是大學時幫忙擺書法攤位,別人隨口說不如你拿毛筆吧,她一試,逗得大家很開心——這也令她很開心。「而且有人喜歡我的表演,也很有成就感。」之後就到處找公仔人兼職、開了「Summer Mascot - 吉祥物演員/公仔人」page。
這十年來,每次出場,她都很享受跟觀眾互動,有時小朋友會衝過來抱住她,也有本來害羞的,因為她蹲下來、伸手邀請,短短5分鐘內就變成不捨得走。也會聽到旁人小聲說自己專業,「很開心,因為是一個認同。」
現在的工作,既是她喜歡的,收入也不錯,更重要的是:「個人開心了很多,整個心理狀態很健康。」她說這也是當初辭職的一個出發點。她想對那時在掙扎的自己說:「你真的值得,不要猶豫,要相信自己做得到,去吧,試一下,因為你現在還有時間,(不行也)還可以回頭。」她說。「但如果不試,後悔的感覺是很難受的。」她也相信辦法總比困難多——假設試了後生意不夠,那種內心的驅動力也會令自己努力去增加客源。
她現在的目標,是走上更大的舞台:當奧運的吉祥物演員。她也不怕去自薦,「每個夢想都需要堅持。」熱情,或者真的能將人帶到更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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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:Rita Wong 圖:Rita Wong、受訪者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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