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屋師傅見盡劏房、豪宅及共居生態:「搬屋多因加租或就返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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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談搬屋,對於一般人而言,連上的大概都是加租、想獨立於是搬到劏房,但原來幫人搬屋的人,會看見香港的另一面——豪宅、放在家中的兵馬俑……不過撇除有錢少錢,原來,大家都有着各種光怪陸離的習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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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樓光鮮大門背後竟是「曱甴屋」?

入行4年、去年和拍檔開設了搬運公司「高永搬屋」的林保,印象最深的不是大house,而是「小強竇」:「有次去一間私樓,一打開門,旁邊的小強已周圍爬,裏面通地都是報紙,這些一看就不用搬了,怕有蝨。每間搬屋公司都不做的。」

劏房也搬過不少次,大屋搬細屋,以為大家會「斷捨離」?「愈來愈多東西就有!」空間擠逼又會否難搬?「我們做慣,知道先走哪些東西先會令自己條路順,搬入時也有個次序。」這行其實也是一個專業。伙計也不會全部逼進屋裏,「有些去打lift(用升降機運貨)、推東西。」至於有錢人的家,半山獨立屋自然不在話下,但最浮誇的,要算把普通村屋內裏裝修成金色、白色的宮殿。除此以外,富人的家常常出現有趣的東西,「雪糕機、一比一的兵馬俑等,通常是外國人。」這些尚可理解,但也有謎一般的客人:不停搬來搬去卻從不在屋裏出現,要搬屋也是另約地方交匙。

不過無論富不富,大家原來同樣不捨得丟東西。「整個衣櫃的東西全部沒穿過,衫、鞋、化妝品,幾十箱,幫她執到傻。」還有不愛度位,樓底不高,卻買個8呎衣櫃,裝櫃要倒下來裝,卻不夠位。如果不趕下場,林保會幫客人想辦法:「鋸矮它,或者不要某些部份,即場想。」另一共通點是,大家都喜歡買IKEA。「多花款吸引到大家,但到搬屋時,一拆隻衣櫃就會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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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ayyan說做這行分析思考很重要,「站在門口,入面還有多少東西、這時應該拿東西落lift,或是入去幫忙包東西,都要想清楚,整個搬屋過程才會順暢。」如果遇着三個師傅都只想落場包傢俬,即使師傅多也未必會快。

搬屋也有旺季 老闆冇假放員工可隨便放

林保也見證了這城居住的趨勢:共居。「日出康城、將軍澳、紅磡、大圍最多,以前很少見,通常是幾個女仔一人一間房。」而耐人尋味的,是為結婚而搬的人少之又少,會搬都是因為加租或想遷就上班地點。而村屋加租原來比私樓厲害,結果許多都是村搬鄰村。

搬屋潮造就生意,每年暑假更是旺季,因為多家長為小朋友搬入校網。高峰期可以每天都有3至4單生意,於是他就沒得休息:「沒理由叫班伙計放假也開工。」他無奈卻帶笑地說:「做伙計就可以放,因為我們這行計日薪,他們搵夠便放假。」旺季單接單,搬運節奏就要更快,「我們半個鐘出到兩房一廳,你快他們才會對你有需求。」又要快又要不打爛物品,他說要靠氣勢去壓場提點,兩次不聽便罵;也要勇於指點江山,吩咐好不同人的分工,「嘈一定有,但第二日也要見大家,即日就沒事啦,出來是工作嘛。」

想快,想安全,基本的搬運技巧也要知。他簡而精地總結:「逗最底,注意周圍,不要撞到,一卡住便會弄到自己,件貨便很易爛。」兩人一起搬東西上落樓梯時更要小心選擇對手:「如果在下面一下推上去,上面那個可能跌落地、整條腰chok一chok。或者下面不上,上面便被拖死,失平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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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上有人說見過師傅背着雪櫃跑樓梯,林保說雪櫃是最輕的,只是因為雪櫃高,背着會比抱着舒服,但要記得紮繩以免雪櫃倒下。「洗衣機重很多,大眼雞和揭蓋兩種,大眼雞會重些。」

比地盤好:日日出現金、有時下午1點就收工?

做了4年,他笑說:「我練開七傷拳的。」轉頭淡淡地展示近腳裸結痂的傷口:「那次傷了腳骨和筋。」其餘拉傷痠痛更不在話下,但這行一般都不會談熱身和舒緩,「去到別人樓下,便拿板車上去,已當熱身,埋位你就要做的了,要快。」放工沖完涼吃完飯,剩餘的時間寧願飲飲酒放鬆,「第二日還要開工啊。」

也因這種辛苦,很少年輕人入行。不過林保的拍檔Rayyan說,這行也有很多好處,例如即日出糧,不像地盤有被欠薪的風險,林保也是因此而入行。而且若懂得基本搬屋流程,已有800元一日,Rayyan說:「也不用日曬雨淋。辛苦就一時時,如果今日只有兩張單,隨時1點已可收工,旺時要加班也有OT錢。」還有的是,做夠就可以隨意放假,適合愛自由的人——當然要事先講明。

「不過這行工作要很小心,而且是需要用腦的——傢俱很多新花款,要自己學怎樣處理,如果喜歡個人有增長,喜歡應變,這份工很適合。」Rayyan說。像林保那樣,剛搬完幾十箱雜物,來到接受訪問,仍然是笑着的,雖然他說:「搵食姐!」但看得出他如魚得水,有技巧有心得,有心:「這一行,如果自己不去思考,做完便回家睡覺,不會意識到世界上有競爭。要對份工有責任心。」

入行薪金:日薪$500,熟手$800,「信得過,去做帶單的,再加人工,如果是自己訓練出來,願意簽長約,又再高些。」Rayyan說;另外也有「包月」的選擇,同樣計日薪,包最少20日工作,如不足20日,薪金也會以20日計。這些數目未計客人的貼士

入行途徑:網上一般透過介紹,不過Rayyan說歡迎打電話到他們公司應徵試工,會安排在倉學三日,再去實地練習。「最好是疊埋心水想在一個專業範疇做,這行真的是一個專業

你家中見到的所有都要懂砌、懂拆,即使場地很亂也要懂得很快、很整齊地處理。」

撰文及攝影:Rita Wo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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