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飛行,除了在空中的時間,還牽涉地面的登機辦理、行李運輸、飛機餐準備、入油維修……各個範疇之間原來有個協會在連結彼此,不時商討如何令香港機場這個航空樞紐運作得更暢順。現時的推手之一劉敏儀(Vivien)在地勤界服務了近20年:「地勤總是被遺忘,不過這個角色真的很重要。」
Vivien總是滿面笑容,談起地勤工作更是雀躍。那份熱誠,和此刻落地窗外的陽光比起來也毫不遜色——平日她是香港商用航空中心(HKBAC)的CEO,負責管理窗外的私人飛機航站樓業務,但有需要時,她會化身成為香港航機服務營運商協會(HASPA)主席,與23間地勤成員公司協商——「機場是個work得很close的community。」工作之初她本在怡和集團做MT(Management Trainee),但轉到第二個崗位來到機場後,「就再也不想轉走了。」她笑得開懷。「每間公司雖然是競爭,但也會互相合作,大家都是望著共同目標而已:完成好那班機。」
為著這個社區,她和其他委員一起無償擔任協會職務,不時與成員開會協調各種配套和流程問題,或向當局反映,令事情可以做得更快捷有效,「這幾年三跑、二號客運大樓落成,都很需要我們的聲音,也需要協調。」——協會就像連結各方的鏈條,令這個航空樞紐可以無間運作。
而地勤,亦是航空業中不可或缺的部份:「除了航空公司,其實地面的人都支持著每一班飛機的起降。」她說很多旅客都對香港的效率很深刻——單是行李已不像外國那般要等很久,甚至常常丟失。「為什麼可以這麼快,就是因為有這些人員搬行李、準時入油。」她笑著說:「你會在這個這麼小的赤鱲角島裡面,見到最高效的香港。」
▲ 做地勤工作會很快知道機場大約的運作,而這些經驗,其他機場僱主都很重視。
近年香港經濟需要恢復,「航空業正是一個窗口。」她說。「只要將機場的排名和效率做得更好,帶動到人流,其實那些資金也會隨著過來。」——當大家選擇香港中轉,各種消費活動自然會發生。因此即使本身工作繁忙,面對協會事務時她仍動力滿滿,「我想我是真的喜歡這個行業。」見到前人把機場做得很好,她也想出一分力繼續去維繫、進步。
她也看到香港航運中心的角色在未來將持續加重,希望有更多人才走進赤鱲角,「我都知現在年輕人未必想fix死自己在一個行業,但航空業不是一間公司一個工作,你入了來,餘下那二三十年都可以轉的。」貨運、餐飲、對客、維修、管理,任君探索,她笑著說:「都夠你玩很久了。」
而且機場的工種環環相扣,「轉工、晉升的機會都很多,是value-added地轉。」她自己就是由對客到貨運,再做到航站樓,並一步步晉升為CEO。又因為機場運作是team work,她遇過的同事、前輩很多都樂於分享。島上還有幼稚園、診所、銀行,「其實我們的生活範疇,都已經可以在這裡處理了。」
▲ 「機場的人真的很好,我很喜歡那種團隊精神。」——「機場人」似乎有種vibe,是談起航空就會笑逐顏開。
當然在這個瞬息萬變的地方工作,也需要有願意學習的心和應變力,她笑著說:「即使做了多少年,還是會遇到很多有趣的故事。」單是怎樣去運一整機的榴槤,已牽涉了很多腦筋急轉彎,「但大家有種『can do spirit』,沒什麼事做不到的,疫情我們都熬過了。」當時飛機沒載客,大家就去幫忙將貨扣在凳上,改為載貨;還有網上聞名的「轉機跑」,她笑指自己當年也做過「領跑員」。
「這是個很有活力的行業。」她回望踏足機場島之初,「我也想不到,在地面原來都有那麼多款式(範疇),可以這麼不同,所以都幾好玩,真的。」她天天望著飛機衝上雲霄,卻沒有愈發渴望靠近天際,因為地面的一切,已然成了她的飛行。「愈做愈覺得,我們的工作真的很有意義——飛完之後,來到沒人接待都是做不到。」
暢順的運作,都靠著航空業裡每個人的智慧和經驗,亦很需要傳承下去,因此她總呼籲年輕人加入機場,「希望多些人知道地勤都是一個很專業的範疇,也是進入航空業的入門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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