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晨:「Last day的那一天,你最該的收拾的……是人際關係。」

張晨-Last day的那一天-你最該的收拾的是人際關係我比較有經驗的事,大約就是Last Day。可能我就是HR眼中的”Jumpy”吧,在歷史紀錄上,也是一兩年左右就換一份工作。不過這個世代,跳來跳去也屬常事。但Last Day得多,也有Last Day的得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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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,當然是散水餅的選擇。自己訂製過百件Cake試過,於Sogo組合式買二百個散水餅試過,唔記得派都試過。可謂散水經驗十足。

第二,就是自我情感上的處理,人生第一次辭職當然是百感交集,望著這台Windows 98,連開IE都會機的電腦也不捨得扣……這間Pantry不捨得……(而到今日……我甚至忘記了這裡是否有Pantry……離開公司大門,有生離死別之感,眼框中也暗藏閃光。當然,第二次已經相對冇感。到第三第四次,我已經輕鬆地笑著走,依舊有點難捨,可是已沒難離。很多感覺嘛,瞓一覺後還是會煙消雲散。比起無原無顧地失戀,轉工還算是一場公平交易。

而第三,就是從Last day中……明白人與人之間微妙的關係。最後一日,應該收拾甚麼?其實是好好收拾與同事間的關係。為甚麼?因為這班明明日見夜見的人,在離職之後,的確就可以老死不相往來。比較幸運的,還可能在Times Square的大鐘下迎面巧遇,打一聲招呼,說一句:「喂!Halo!」之後在下一句開始時,剛剛到擦身而過。你沒有回頭,他也沒有。省卻了第二句。

但沒有緣份的話,到大家百年歸老時,對上一句對白,就是散水餅時的那一句「道別語」。也許還可以在Social Media上Like來Like去,但Whatsapp的1on1對話,可也就免了。大部份都是這樣,也難免會變成這樣。始終,由同事變成朋友很難。反而,在職時很熟稔的同事,在離職後漸變陌生人,相對容易。這樣,Last day就有些意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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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我會想,為甚麼人類會發明散水餅?除了是刺激消費,讓身處香港Sogo的日本手信覓得一個好歸宿之外,似乎就是因為,我們想與公司每個人說聲「再見」,但由從「華夏文化」的禮儀薰陶下,不想兩手空空,於是買件餅,作一個借口,說最後一句話。

有些人說:「反正都Last Day!有啲乞我憎嘅!睬佢都有味啦!我西佢面添呀!」我的角度卻是……反正Last day嘛,多一個人恨自己,不如少一個人想自己死。明爭暗鬥也會累,他即使卑鄙無恥,還算是一個好敵人。職場上就是有些你攻我守才過癮。其中一人走了,這場無意義的惡戰也是鳴金收兵之時。

也的確不止一次,在Last day,當你選擇禮禮貌貌,這個「粉腸」也會流露出一兩句真心話,令你明白「粉腸也有粉腸的難處」。不過這些「粉腸」也不提太多。重要的是,這些真心對你好的人,在Last day更會顯得情深意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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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對你說的也許都是一句簡單的「Good Luck」,但很奇怪,你就是分辨到他的感情,這兩個英文字就是有重量。頗窩心的。也有些同事,會拿著散水餅,關心你多一點,與你展開一段幾分鐘的談話。這一刻,大約彼此的距離是最接近的,因為大家少了利害關係,不需就住就住。

依然選擇與你好聲好氣,也的確是真心覺得你這個小伙子還算不錯的。抽屜的東西,忘記了也不打緊,但Last day大家對你說的話,就應好好收拾。相信一句「江湖再見」的話,就知道在未來,誰值得你幫;而誰又會幫自己。

有時Last day,還有禮物收。可能是美術強勁的同事給你一幅畫,也試過……是幾包煙,哈哈……很實用的禮物。其實沒有對你一定程度的了解,是想不到這種「送別禮」的。我當時口中是不停的「多謝」,實在內心的「多謝」比言語更深,只是有時感動過頭,中文詞彙也不足以表達。

唯有,盡量將這種微妙的關係好好收拾,好好記住。職場這個地方嘛,有一種態度,會令你比較幸福。就是「小小恩惠 銘記於心」。

張晨
一個喜歡想,不喜歡寫, 塵世間的迷途小寫手。於各類辦公室上見盡人來人往,最擅長品嚐散水餅,開設有FB專頁—張晨(鳥不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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